傅卿勾勒下嘴角,心中冷笑。
那里头死的都是坏了,是这些人该有的报应,有什么古怪的。
“不知道,以后别去村口玩就是了。”
傅卿把她喊回来,让她带着妹妹去大棚里摘几片老叶子喂鸡鸭鹅。
两个丫头最喜欢喂这些鸡鸭鹅了,手牵着手,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。
傅卿站在门口看了看,见村口那一处只瞧见零星几个人而已。
大家都觉得人这一生热热闹闹的来,也该热热闹闹的走,所以红白事就得吹吹打打。可做些的前提是这家人得有钱,也得有人缘。
可笑的是这两样东西钱文广都没有,许氏死的太亏了。
这一早上,钱瑶都是浑浑噩噩的。
温正煮了碗面,端到她面前,叮嘱她记得吃掉。
可等干了活儿回来,那碗面早就沱了,而钱瑶也还是保持着刚才那副失神的样子。
温正叹了一声,“这事儿与你没关系,你不用自责。”
钱瑶摇头。
“听说那些要债的断了她几根手指,她才想不通上吊的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声音沉闷。
“如果昨天我把钱借给他,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?”
温正握着她的手,这才发现她双手冷的吓人。
“赌这个恶习沾上戒不掉了,如果昨天我们把钱给了他,你以为他就不会赌了吗?他只会觉得有人帮他善后,下回他还可以再借到钱,于是一次次不知道收敛,甚至越来越过分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处处戳在要害处。
“许氏是被他钱文广逼死的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这些钱瑶都明白,换做别人,她肯定也是这么劝别人的。
可到了自己身上,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。
温正从认识她那一刻起就知道她是个心善的姑娘,遇上这种事情,她心里也不好受。
“钱文广现在什么都拿不出来,都是亲戚一场,不如我们出钱,给许氏买一副棺材吧。”
钱瑶把买棺材的事情托温正去办,自己则是在家等着。
她找出自己这段时间的积蓄,连着温正那件衣服的五十两银子,还有留香阁的工钱,以及她卖糕点的所得,加起来也有个六七十两了。
这些钱怎么也够把许氏的丧事办得体体面面,甚至还能拿出一些来给钱文广过日子。
可,凭什么!
这是她的钱,是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。
温正说的对,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许氏的死是钱文广一手造成的,跟她没有关系。
人虽然死了,但赌债还在。
要是钱文广知道她有这么多银子,肯定又要起什么坏心思了。
她从这些钱里拿出五十两银子,其他的又仔细收好,这才赶去了周家。
将这些银子递给傅卿,她郑重道:“嫂子,你当初说借铺子给我开,要分红也要租金,可这么久了你一句都没提过。年前不欠债,欠债欠一年,今天我把银子还给你,以后,以后那铺子就给我了行不行?”
傅卿没想到她来这一趟是说这个。
她干脆的收了银子,“行,以后那铺子就是你的。少禹,去拿纸笔来,我写个转让门面的契书。”
话才刚出口,傅卿愣住,钱瑶也愣住了。
傅卿拍了下脑门,笑得悻悻:“看我糊涂的,他们父子俩还没回来呢。”b